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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和算分。要是没参加跳水队,他肯定是省高考

有回答,霖逸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重新戴上望向跳台,唇抿成笔直笔直的线。
  左木木目光和他肤色一样冰冷,皱着眉看向跳台,想要亲眼看看在他之后被冠以天才之称的年轻选手,实力到底怎么样。
  L姓前面姓李的几个人都轮了过去,表现中规中矩,也只是省赛的标准。
  终于到林小北上台,他望着观众席稀稀疏疏的人群,张开嘴深深呼吸。
  林小北闭上眼睛定住心神,再睁开,眼底一片清明。
  他的浴巾在上来之前脱下来交给马力保管,少年窄腰长腿,匀称的腹肌连着人鱼线顺着胯骨没入泳裤中,真是忍不住想把他裤子扒拉下来。
  林小北尽量忽视周围目光,达到心无旁骛。他轻快的踏过跳板,到最末端时蓄力跃起,身体跃到半空中,抱住膝弯翻腾两圈。
  虽然有些紧张,但两周半完成度还是很高,动作流畅不拖沓。裁判看厌了花式落水,面前的记录本都被水花打湿了。难得有个能看过去的,他们纷纷给出8以上的高分,乘以两周半的难度系数,林小北第一个动作拿到了八十一分。
  在国内赛中,这样的分数已经很高了。
  林小北从泳池里爬起来,小狗似的甩了甩头发,用手指掏掏耳朵,转过身看到坐在前面的季凌。
  空荡荡的心情在跟他对上眼的瞬间,迅速安定下来。林小北看过去时,从周围的观众脸上赞许,欣慰的目光,心里忍不住骄傲起来。
  四年了,他终于从观众席走过来,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跳台上比赛了。林小北捂住胸口,正准备转过身,就发现旁边几个人脸色变得更加欣喜,甚至发出惊呼声。
  只有季凌目光微微皱起,唇抿成一条线。
  发生了什么啊?林小北茫然地转过来,脚踝被水里冒出的一只手抓住了。他吓得低下头,看马力干脆利落的从水里冒出来,头高高扬起,溅起的水花在他眼前划过虹色。
  “小北啊…”马力握住他的手腕,借力起来。
  正前方出现马力刚刚那个动作的分数:88.67。
  比他足足高出七分。
  林小北刚刚安定的心脏迅速提起,手脚迅速冷下来,不知所措的看他。
  马力的目光依旧是林小北熟悉的样子,带着些纵容,笑起来的样子元气满满。看起来暴躁冲动,实际上却非常宠溺自己。
  最宠溺他的哥哥马力却站到他对面,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也没有伸出手。
  “好好比,别输了啊。”马力揉揉他的脑袋,把放在旁边的浴巾劈头盖脸丢到林小北头上,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去。
  林小北头蒙在浴巾里,浑浑噩噩的挪动脚步,忽然就看不清前方的路了。
  “Marry上来就开大,会不会太狠了点?”陈立紧紧皱着眉,担忧的望着林小北,“他承受能力本来就弱,要是出事怎么办?”
  “怎么?现在心疼了?”教练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,懒得再看后面几个比赛。他脑子里也乱糟糟的,两条胳膊烦躁的环在前胸,手指无意识抠挠。
  被教练又掐又抓的经纪人直楞楞坐着,心想即使摆脱了季凌,生活还是没有得到解脱啊。这么想着,他担忧的看向季凌,生怕他情绪失控搞出威胁裁判暴打教练的事。
  出乎意料的,季凌很平静。目光无波无澜,静默的坐在那里,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看场比赛。
 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…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宁静?
  “心疼什么,”季凌悠悠的说,“他迟早要经历这些。”
  正式比赛跟他平常认知不同,会有失败,有意外,有各种各样不可控的心态。林小北如果无法克服困境即使调整,也就不配走到世界舞台上。
  他说的很平静,仿佛根本不在乎似的。霖逸隔着镜片,清晰的看到季凌手紧唇,明显感受到身体脱力,浑身的精气都被抽空了般,心里空落落的。
  “辛苦了,哥们。”陈立帮他擦完头发,低下头用前额挨着他的脑袋,声音压得很低很低,“真的,辛苦了。”
  “我该结束了…”马力哑着嗓子说,带着点笑意。揭过那层笑,背后苦得出奇,“结束了啊。”
  “赛季才开始呢,哪结束了。”陈立把他拉起来,把马力压在墙上,努力想要把他从现在的状态里拉出来,“你拿了选拔赛第一呢,前途无量啊。”
  马力偏过头,靠在墙壁上,整个人写满了颓废,“以前或许是前途无量,现在我唤醒了那个怪物,哪还有机会?”
  最后一跳,马力猜到林小北会用反身三周半来决胜负,退无可退的也选了反身三周半。
  他练这个动作一年半,没有哪次比这回发挥的更完美,裁判打得分数也前所未有的高。然而同样的动作,同等条件下,他差了林小北八分。
  如果当时降低动作难度,这次选拔赛绝对是林小北赢。
  让林小北理解比赛的目的完美达到,他也成功得到第一,可马力还是非常的不甘心。
  仅仅是国内赛,他却看到了自己的极限和差距。
  陈立跟他前后脚进省队,这些年每天训练都在一起,程度相当,自然能明白马力的想法。
  马力的极限,等同于他的极限。
  而现在,他们眼睁睁看着队里后来的小孩超越过去,把他们都拍死在沙滩上。
  他垂下眼望着马力紧攥的拳头沉默了会。
  再抬头,露出释然的表情,“怎么?这会才觉得不甘心?当初提议的时候,你怎么没说不同意呢?”
  马力没有向往常那样立刻怼回来,他抬头直勾勾望向陈立,忽然就红了眼眶。
  训练到现在快十年了,占了他人生的二分之一。
  他用了这么长时间专注的做一件事,结果就,轻易的被人超越了。
  “马力…”陈立看着他的样子,忽然有点慌。认识这么久,训练再辛苦的时候也没见这人哭过。
  脑子里反应过来的时候,陈立的手已经伸出去了。
  “你们…都是道德绑架知道吗?现在这种情况,我怎么可能不管小北啊?”马力靠着墙壁,胸膛剧烈起伏,不管不顾的把满腔委屈宣泄出来,“可是,谁管我啊?我年纪大会算分、经历的比赛多,就活该…”
  他的话说到一半,断在陈立的怀里。马力在雨里淋了半天,感受到久违的温暖。
  他崩溃的揪住陈立的衣服,咬着牙忍不住哭出来。
  陈立用毛巾盖住马力的眼睛把他抱在怀里,搂住这人一把细瘦的腰身,手在他光滑的背上细细摩挲。
  从进跳水队开始,两个人就住在同一间宿舍,干过的龌龊事太多,兴起时还互相帮忙撸过。
  像这样的拥抱却是第一次。
  这么不计后果的嚎啕大哭,也是第一次。
  “想哭就哭吧,我知道你委屈。”陈立轻轻拍着他的背,跟哄小孩似的,低低的说,“可你想,竞技比赛不都是这么回事吗?后面的总会起来,咱们到年纪了都要退下去。你跟我既然是省队的队长,就要负责把省队后面的人带上来,把跳水这个项目带上来…”
  空空荡荡的更衣室,陈立的声音回荡其中,掷地有声,“要是他能上去,我宁愿跪下来当垫背。”
  马力哽咽着,环抱住陈立的腰身,咬紧牙颤声问,“我们还能参加世界赛吗?”
  “一定能!”陈立回答。
  马力又问,“我们…能拿金牌吗?”
  “……”陈立回答不上来,收紧胳膊把马力抱得更牢。
  能吗?
  左木木从裁判处要来最终入选名单和结果。
  这次第一跟第二的分数都很高,综合下来只差了1.2分。
  除去第二个发挥失常的动作,林小北得到的裁判打分更高,看来果然值得当做对手的人。
  他收起计分板,抬头见霖逸守在更衣室旁边,不知道在听什么。
  “你干吗呢?”左木木走过去,好奇的问。
  “嘘——”霖逸把手指竖在嘴边,朝里面比了个手势。
  左木木好奇的探头过去,看到地上投过来两个模糊的影子,相依相偎。
  他一把扯下霖逸的眼镜,嫌弃的说,“就说你怎么突然戴眼镜,原来是偷看别人活春宫啊?”
  “不是,”霖逸扶着墙摇摇晃晃的起来,脑袋在边沿磕了下。他揉了揉脑门上的包,凑过去贴在左木木耳边说,“我有个想法,他们俩…”
 
 
第28章 新任国家队总教练
 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下午淌到后半夜, 非但没有要停的意思, 反而愈发汹涌, 眼看要漫出一场洪水。
  “谁说女人是水做的,世界才是水做的。”季凌放下平板,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。他选的楼层高, 听不到首都夜晚的嘈杂纷扰,只能听见雨水拍在玻璃上的声音,像是谁细细的啜泣。
  他烦躁的站起来, 在客厅里转了两圈, 停在林小北的房门前。酒店套间的地板上都是软软的地毯,把他走路的声音都弱化了。
  “啧…”季凌跺了两下脚, 没发出声音。情侣房间隔音太好,指望林小北听到动静自己出来是不可能了。
  季凌向来不是温柔会安慰人的性格, 他耐心彻底告罄,推开门大步走进去, 掀开被子把人从床上揪起来。
  林小北在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,忽然被扯起来。灯光让他眼睛有几秒钟睁不开,
  “啊…”他无意识的叫了下, 还以为自己要被人贩子绑架了呢。看到是季凌, 林小北扁扁嘴,眼睛怯生生的盯着他,把声音都憋了回去,害怕一不小心惹他生气。
  可季凌看起来已经挺生气了,站在床边居高临下, 眸底冷冰冰的透着凉意。
  谁惹他了?林小北想,谁那么大胆子?
  “你要躺在床上装死到什么时候?不就是输了一场比赛,至于吗?”季凌看他满脸委屈又茫然,眼睛里滴溜溜闪着水光的样子,刚刚好不容易的聚齐的怒火呲溜熄灭了。
  林小北跪坐在床上,抱着薄被吸了吸鼻子,舌头在下唇舔了圈,抿起嘴发出很轻的‘啵’一声。
  他的唇色挺红,能看出来气血旺盛,充满健康的气息。
  “不是输了比赛啊…”林小北用手抓了抓耳朵,揪住耳垂轻轻捏两下,明显是在烦恼着什么。
  季凌凑过来坐在他身边,手撑在床边,上身倾靠过去盯着他闪着水光的下唇。
  林小北想到昨天比赛的经历,烦躁的揪着耳垂,“总之…很奇怪,没想到我跟小马哥会成为敌人。”
  “那种程度,算什么敌人?”季凌满不在乎的说,“正常比赛而已,要你们左手拿枪右手拿刀浴血厮杀了?”
  林小北瞪着黑亮黑亮的眼睛,“没有啊。”
  “那不就得了,比完赛无论结果如何,你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,知道了吗?”季凌这会琢磨过来。
  小孩缩了这么长时间,可能不是为输了比赛而难过。
  而是无法接受跟朋友成为敌人这件事。
  至于吗?
  我跟带血缘的亲叔都闹得你死我活,每天都计划怎么把他送进局子里,让一百个大汉轮流享用完,再沉尸火山熔岩底呢。季凌想着,没说出来。
  这么垃圾的事,还是别让小北知道的好。
  林小北总算放开蹂躏了好半天的耳朵,盯着季凌瞅了会,郑重的点点头,莫名的松了一口气。
  …
  选拔赛结束,今年入选国家队的名单全部定下来,正式开始冲击赛季的训练。
  昨晚大雨飘了整晚,还担心第一天训练要冒雨进行呢,结果大清早太阳亮得睁不开眼。国家队正式队员们整整齐齐站在训练场内,昂首挺胸等待浇灌沐浴。
  季凌跟经纪人也起了大早,不要脸的搬了张沙滩椅坐在他们对面,开了瓶香槟旁边摆着果盘,还得让人切成小块喂过来。
  “啧,你们这个训练馆真破旧。”季凌还各种挑毛病,“就不能给我搬张床,再请俩按摩师来在泳池里做个足疗吗?”
  经纪人凉飕飕的说,“泳池里都是他们尿出来的,你真的要在里面泡脚吗?”
  “哦…”季凌若有所思的看着国家队几个队员,目光扫过他们鼓掌的下身,“童子尿挺补的,你喝吗?”
  童子尿你麻痹!射给右手不算破处吗?太过分了,结婚了了不起啊!
  大家心里如此咒骂。这个人活到二十六还没被打死,一定是因为长得好。
  新队员和老队员还没混熟之前,先因为季凌结成了联盟,集体用目光朝他发射动感光波。
  霖逸扶着栏杆从季凌后面绕进来,冥冥之中感受到队员们热情的视线,让黑蛋队长十分感动,甚至加快了跌跌撞撞的步伐跑过去,摔在他们队伍前。
  “各位好,你们应该都认识我。”霖逸摇晃到他们跟前,从口袋里摸出眼镜架到鼻梁上,中气十足的跟队员们说,“我是现役国家跳水队员,跳水队队长霖逸。”
  他说得举重若轻,但大家都知道这两个字背后的分量,知道‘队长’肩上的担子,纷纷热烈的为他鼓掌。
  霖逸接着说,“大家应该听说,咱们国家队的总教练因为个人缘故离职了。”
  “啊?”林小北这才知道教练离职了,难怪这段时间都是霖逸带他们训练。他侧过头小声问陈立,“教练年龄大了吗?”
  “年龄大怎么当教练?”陈立甩给他一个没见识的眼神,心想他们真是把这傻子宠得太好,训练之外的事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,“教练是以前的跳水女王,刚退役就来给男子这边当教练,今年才三十岁。她请假是为了生孩子。”
  “教练原来是女的啊…”林小北第一次听说女人还能给男队当教练,脑子里想到那样的情景,臊得有些脸红,“那她离职,以后是霖逸队长…”
  话还没说话,左肩头感觉到重量。
  他左边站着马力,从早上集合到现在,林小北都没跟马力说话。
  害怕自己熟悉的小马哥,又变成跳台上残酷的样子。
  “我们小北脑子里想啥呢?是不是可惜看不到漂亮的女教练?”马力还是跟平常一样,热衷于调戏林小北。他不正经的说完,还拿指头戳了戳小北的脸,“原来那个教练身材特别好,胸大腰细大长腿,少年春心荡漾了吧?”
  他说的话通过听觉进入林小北大脑中,赶跑了原先那点微不足道的芥蒂。林小北埋着头,“才没有啊…”
  霖逸听下面噪杂的议论,清清嗓子打断他们,“行了,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今年的训练不是我带。”
  “队长,那是谁带啊?”
  “女队的队长来吗?”
  “咱们以后要混合训练吗?”
  “赞成混合训练!最好用一个更衣室!”
  “都安静点,”左木木看霖逸管不住,从队伍里走出来站到他旁边,清清冷冷的说,“原来的总教练离职后,推荐了她以前的师傅,来帮我们带今年。”
  “啧,跳水皇后以前的教练,哪怕是得四五十岁。”马力失望地嘟哝两句,撇撇嘴。
  “四五十岁都是小的,得七八十。”陈立绝望到浑身脱力,靠在林小北身上埋怨,“看不到大胸长腿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”
  其他人也议论呢,这时省队教练从旁边走过来,嫌弃地看着自家几个崽子。
  “我说你们俩把小北放开,左右夹着他是想搞3P吗?”教练还没自我介绍呢,扯着嗓子先数落了,“马力你别摸他,要不等会季凌过来加入你们,咱们还是别训练看你们酒池肉林吧。”
  “还有后排几个蹲着的,快站起来,晚一秒两千个蹲起。那边爬杆的下来,要跳钢管舞咱们腾个地方,请五百个壮汉欣赏你们表演。”教练不带喘气的整顿完秩序,转过身看霖逸和左木木还杵在旁边,把他俩上上下下打量两圈,“你俩回队啊,站我旁边当黑白无常呢?”
  那俩是不是黑白无常难说,教练这个阎王当得非常标准。
  几句话吆喝过来,全队鸦雀无声。
  “大伙好啊,我几年没来首都,你们看我肯定眼生。”教练穿着夏威夷七彩短裤和拖鞋,随意散漫的站在精神抖擞的队员面前,懒洋洋的说,“我是你们前教练的师兄,比她早入队一年,互相探讨切磋过,算不上教。不过呢,到你们跟前,就真得叫我一声师傅了。”
  省队的几个之前完全没接到风声,不知道教练今年要带国家队,几个人愣在原地傻了眼。
  难怪巴巴跑首都来,还以为你真的是想呼吸大城市的新鲜雾霾呢。
  教练随随便便指攥紧握成拳,眉宇间很快的皱了下,又不着痕迹的松开。
  到底是自家养的孩子,怎么可能不心疼。
  “现在的局面,他可能是最幸福的人吧?”左木木冷眼望着公告板顶上紧挨的两个名字,“队友、教练,还有男朋友都那么关心他。”
  “听说不是男朋友,人家结…”霖逸刚想解释,被左木木瞪了眼,没敢再说下去。他识相的换了话题,“他的表现,你还满意吗?”
  “满意啊,有什么不满意的。”左木木低头捏着光秃秃的无名指,漫不经心的说,“只是可惜让人抢先一步,我还想着国赛亲自打败他呢。”
  “还有机会,你现在的实力稳赢!”霖逸诚心诚意的拍马屁。
  “我实力已经差到必须比国赛,才能进正选了?”左木木瞪他。
  霖逸挠挠头,“我又不是那个意思,而且现在结果没有出来,林小北也不一定输啊?”
  “你真是…神蠢!”左木木气恼地用手肘怼他一下,转过去目光专注在比赛上,再也不理霖逸了。
  林小北回到满是陌生人的等候区,蹲在角落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,不敢贸然去找马力说话。
  以马力为中心,旁边聚集了一大圈人,都在崇拜的跟他搭话。林小北第一次知道,他熟悉的小马哥,原来也是这么耀眼的人。
  只因为一场比赛而已,平时他最亲近的人一个个变了样子。
  到底是怎么了啊?
  马力打发掉前来打听训练方式和比赛技巧的人,约过人群望着把脸埋在膝盖里的林小北,目光黯淡了一瞬间。
  他脑子聪明,最擅长谋元,成为牛逼轰轰的学神。
  按林小北现在的年纪和悟性,注定他能够在跳水上走得很远。
  马力清楚自己的跟林小北的差距,可能在比赛上实力只有微弱的差异,但潜力值绝对是云泥之别。
  要赢过林小北,就得借用他正赛经验匮乏,容易紧张心态不稳的毛病,在一个动作就远远甩开他。虽然这样做比较卑鄙,可马力别无选择。
  竞技体育必须要全力以赴,想尽办法的赢。而且比起这个冠军,林小北更需要的是明白什么叫比赛。
  广播里通知开始第二轮,马力终究没有过去跟林小北说话,决然转过身往跳台方向走。
  生命中有些成长,是别人无法替代的。
  第二跳林小北明显有些慌,胳膊在半空中脱了力,动作完成的不是太好。他爬上来后没有再去看季凌,转过身抬头望着跳台。
  记忆中马力总是嘻嘻哈哈,训练时就喊累,有事没事总想着偷懒,脑子里充满黄色思想会跟人开没轻没重的玩笑,还总跟陈立斗嘴吵闹。
  他定定站在跳台上,平举起双臂,林小北赫然发现这个队长认真的样子很迷人,目光专注沉稳,每个动作的发挥都非常到位,俨然神经百战,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强大心理。
  真是致命的差距。
  无论是现在的比分还是两个人的状态。
  林小北看他完成第二跳,几乎是落荒而逃,窜到休息室龟缩起来,妄图逃避现实。
  “喂喂,Marry!”陈立在观众席上朝他喊,“你悠着点啊,别把他心态搞崩了!”
  “艹,刚才让我全力以赴,现在又让我悠着点,什么话都让你说了。”马力朝他比了个中指,嚣张地说,“老子才不,我要赢给你看。第二名算啥,我可是冠军!”
  马力把擦头发的毛巾笔直丢个他,带着满身水汽转过去。
  “我说你现在劝住也没用,小北心态已经崩了,这么下去不知道能不能稳住前三。”教练看着自己的手心和手背,只觉得肉疼。
  要是他俩因为这场比赛结下梁子,可真就得不偿失了。
  教练正担心呢,旁边经纪人忽然咋呼地喊,“祖宗,你干啥去?”
  “尿尿。”季凌站起来,敷衍地丢下两个字。
  经纪人当然不信,约过座位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裤子上蹭,“祖宗你冷静点啊,人家正比赛呢,你现在过去违反规则。”
  季凌嫌弃的踹开他,在经纪人肩膀上踩了脚,“谁说我要去了?你再不放开,等会我抽了泳池的水把你从跳台上推下去。”
  那就真是从高处撞水泥板了,经纪人手一哆嗦,立刻撒了手。季凌凉飕飕瞪他两眼,转身决绝的离开。
  教练古怪的盯着他,总觉得这经纪人平常看上去挺精英的,自从上次被他在脑子里操到死之后,脑子就神神叨叨不太正常了。
  难道神经病真能通过体液传播?
  林小北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,脸埋在双腿间,不想听周围的动静,也不想看马力现在的样子。
  他不清楚自己是因为比赛快输了难过,还是因为类似于‘遭受背叛’而觉得伤心。
  缩在角落里,忽然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了。
  正当他自怨自艾呢,旁边工作人员抱着条蓝色的浴巾跑过来,急匆匆赶到林小北身边。
  “林小北选手?”工作人员叫了声,见他没有反应,又提高声调喊,“林小北选手?”
  林小北这才抬起头,眼底还带着来不及掩饰的脆弱,“怎么了吗?”
  “给,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。”工作人员把浴巾放在他怀里,忍不住又吐槽,“都说了,里面真的没有那么冷啊。”
  林小北没把她的话听进去,站起来犹豫了会,慢慢展开浴巾。
  这条浴巾应该是跟上次那条一起买的,依旧是蓝色带了猫耳朵。
  他抖了抖,也没从里面找出纸条之类的东西。
  林小北默默把浴巾裹在身上,心情依旧没有好转。
  他低下头不经意的扫了眼,在浴巾角落看到黑线绣上去的一个太阳和一棵树。
  十岁的林小北还在读小学,各科成绩差的要死,包括所有小朋友都喜欢的美术课。期末考试老师让画家里人,林小北画了一个太阳和一棵树,成功得到0分的好成绩。
  季凌看到他美术作业,不是很理解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  “这是我的家人啊…”林小北委委屈屈地指着画画本上两个图案,“你是太阳,我是树。只要有光明的地方,你就会陪着我。”
  只要有光明的地方…
  那边,季凌很快回到位置上,经纪人警惕的看裁判席,所有的人胳膊腿健全,看上去没有遭受不法分子的暴力威胁。整个跳水馆的人也都各司其职,没有被洗脑什么的。
  “你干啥去了?”经纪人不放心的问。
  “尿尿。”
  “尿尿需要绕那么大一圈?”经纪人显然不信,“你应该直接解开裤子尿到游泳池里才对吧!”
  “咦?”霖逸惊讶的躲开,“你怎么也那么做?”
  其余人:……
  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?
  林小北忽然就平静下来了,调整好了心态。剩下几个动作,他都完成的非常顺利,分数也一点点往回追。
  被他追赶的马力没有丝毫慌张,举手投足间满满都是胜券在握的势在必得。
  到最后一个动作了,他们之间还差九分。
  林小北没有马力那么会算分,不知道要怎样能用最小投入追回分差。
  只能全力上了,他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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